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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涅槃 引汉济渭生凤村扶贫见闻(上)

作者:王乐 来源:本站 发布时间:2019-12-02 17:11:5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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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凤村王家院子在晚秋午后的阳光下格外静谧


百鸟朝凤凤凰于飞,司马相如见卓文君奏《凤求凰》。生凤村从字面看,想来是个出娘娘的富庶地方,其实不然,生凤村是省引汉济渭公司对口扶贫村。

世间究竟有没有凤凰?生凤村村名咋来的?没人说的清。但金文中鼎铭辞有载:“归生凤于王。”文中“生凤”一词,潜心金石甲骨的郭沫若断定指的是活凤凰,这也许就是生凤村村名的由来。凤凰谁也没见过,想想不远处洋县的朱鹮,不知如今的朱鹮是不是就是古人臆想的神鸟,如此说来,闹不好过去这儿真的有凤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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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山清水秀景色宜人


“复行数十步,豁然开朗。”自大河坝镇翻山颠簸一钟头,当静谧的生凤村赫然眼前时,使人不由想起陶潜的诗文。路上无数次想象一个贫困山村穷山恶水的模样,但初到生凤村,景象却与初想大不同。尘嚣浮躁褪去后山水草木、人与动物干净利爽,骨子里皆透着一种说不清楚、奇特的灵性。人,不论黄发垂髫,清贫确实清贫,但面目明朗,眼眸中有一股自重自尊的清气。猫狗鸡畜,也是皮毛光亮,生气十足。更离奇按说化外之地,可这的人更循古礼,接人待物大气舒展,入则递茶,离必相送。很难想象,这里的人是如何依靠散布在深山的零星土地做到安贫乐道。我一直思索,他们的先民为何居于此地?从何处迁徙而至?有村民告诉我祖上是四川人,他们的方言也属西南官话,有很多古蜀语特有的词汇。宁陕厅志亦载,全县人中楚蜀人居十之五六。巴蜀自古就是天府之国,自然比此地富庶的多,他们为何落脚此处?张献忠屠川?苛捐徭役?白莲教起义?时日太长,原因无从可考,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一定经历过无数的灾难和铁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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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地村民供奉的天地国亲师神龛。反映了村民们孝亲顺长,爱国尊师的价值取向


很难想象这些流离失所的先民们遭受过怎样的苦楚,拖儿带女背井离乡,沿着秦巴古道凄凄切切寄栖山岩石窟之间,开始蒙蔽天日,猛虎为伴,捭荒为业的岁月。可能也正因此,打磨出了他们的后人在面对贫穷时的那份乐观与纯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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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获后的稻田如同油画一般美丽。由于土地稀少,村民只能在河沟边开辟零星土地种植水稻


什么是贫困?家无财谓之贫,居无食谓之困!山清水秀只是浅薄初见,沟壑逶迤才是现实。翻看宁陕志,出现最多的关键词是大雨、瘟疫、匪患,满篇皆是疫疠横行、诸谷皆溢、啼饥号寒这样惊心的文字。荒山野岭中豆腐块一般的土地供养不了太多的人,一季稻米还不够自家吃,只能另辟蹊径,种植天麻、猪苓等药材,赶上收获季村民不问收了多少,而是问:“猪(指野猪)拱了多少?”。

扶贫工作队刚进驻时大家新鲜兴奋了两天半,很快就陷入空空寂寥和不适中。上网是奢望,可基本通讯保障和办公联络总得解决。扶贫工作队队长张航库说,刚来的时候村里只有移动2G信号,后来是用移动CPE(移动4G无线网关,与无线路由器类似,可移动 )架到高处才勉强解决上网的问题。道路翻山越岭自不多说,从大河坝镇进村有一多半是土路,路况差到只能走四驱越野车,就这,张航库居然告诉我这条路刚刚修过,已经好很多,还打趣说自己扶贫两年练就的车技可以参加环塔拉力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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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1岁的村民徐少武正在分装土蜂蜜。徐少武和老伴靠养蜂,种植天麻、水稻,屋后种菜,自给自足,生活倒也怡然自乐


生凤村说是一个村子,可深山中的村庄和关中的堡子完全不是一个概念,一个行政村,离中心的村委会,最远一户开车要走近一小时。由于进村需要从河谷地带跨河而过,张航库说,能像如今这样进出村庄就要知足,今年夏天,这是奢望,下雨涨水时根本无法行车。每逢暴雨,村里必然停电,所有通讯中断,这里就像被困的孤岛让人绝望。今年还好一点,村子对面修了移动信号塔,停电时维护工人会背柴油上山用发电机给信号塔供电,他们会去哪蹭电充手机,一个插板密密麻麻插满了充电器。捱到雨小一点,他们只能沿着山路徒步几小时往外走。这还不是最恼火的事,按说这不缺水,可每逢暴雨水就出奇的浑浊,绿藻黄泥小虫全泛了上来,有一次一壶水居然接了三只蚂蟥,他们只好用锅碗瓢盆接雨水做饭,张航库他们苦中作乐,打趣说喝无根水包治百病。“你见过竹板床床板nie了(关中方言音:意为腐烂)么?夏天睡觉要开电褥子知道为啥不?”(未完待续......)

编辑:刘倩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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